玄参

总要囤一些东西。

樱花大道旁。

  是的,我们是大学生,是学习新的专业知识的学生,但是与此同时我们更加是青年,是所说的“新的时代建设者和创造者”,我们所需要做的,不是机械地学习、通过考试、做各种学生工作、为所谓的名利消磨我们的青春。我们必须明白,我们的生命只有一次,每一天每一秒都只有一次,要真正地去体验生活,深刻地思考,尽管你的想法也许会稚拙、会浅薄,但是这个过程是值得你享受与敬畏的。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以后的苟且。

  也许纸和笔才是保存记忆的最好方式。电子产品会故障、会毁坏,你总要想着备份,怕丢失了重要的东西。而纸笔却可以长久地保留,虽然它可能会褪色,可能会丢失,但是只要你稍加留心,它会保存得很好,也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

怙恃(顾昀中心)

脑洞一下少年顾帅和老皇帝吧。

人物属于甜甜,OOC属于我。

求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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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晏刚开始很害怕被父皇接回宫里的小皇叔。

  那小皇叔不爱理人,见了谁都是一副淡漠又防备的样子,分明只比他大了两三岁,却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疏离。

  他刚刚到宫里的时候,几天下来都不肯出房间,甚至也不肯吃喝,仿佛全天下连他自己都是他的敌人,全身上下都是坚硬却也薄脆的甲胄,自欺欺人地保护着自己。

  李晏听他父皇说,他的小皇叔是因为少年便双亲皆殁,又伤了耳目,因此感官颇不灵便,对外界难免会有很强的戒备心。

  父皇告诉他,他的小皇叔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要待他好。

  李晏懵懂地看着他的父皇,他面上的悲悯之色令这个孩子觉得不安。

  李晏头一回见到那小皇叔的面,是在小皇叔进宫一周之后了。那段时间里小皇叔进宫后就一直闭门不见人,除非渴饿到无法忍受才允许人把饭菜从门缝递进来,否则他是断然不肯出门也不肯让任何人以任何名义进屋的。

  那是一个大雪天,李晏的父皇拉着他来到小皇叔顾昀的住所前,犹豫地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

  皇帝记起来这孩子耳目不便,便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屋内有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小十六,是我。”

  “......陛下。”屋内人犹犹豫豫地开口,嗓音犹带稚嫩,却又低又哑。

  “是我,是大表兄。我带着阿晏来看你。”皇帝拉着李晏的手紧了紧,大着嗓门,又要持着温和的语调,颇是让他为难了一番。

  顾昀沉默。

  “小十六。”皇帝又唤了一声。

  顾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我......臣身体不适,陛下带着......带着三殿下回去吧。”

  “别怕,”皇帝柔声道,“我们就在门外等着你,你什么时候愿意出来,我们就等到什么时候。”

  李晏看见屋内顾昀的剪影移动了两步,随即又退了回去,屋内屋外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落雪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晏打了个喷嚏,震的屋檐上的积雪落了下来。

  皇帝笑了笑,蹲下来替他擦了擦鼻子:“阿晏说话声音不大,打喷嚏倒是很响亮。”

  李晏有些不好意思:“父皇......”

  皇帝把李晏身上的小棉衣紧了紧,轻声问:“我们再等一会,好吗?”

  李晏点头,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时,他听见屋内又窸窸窣窣地响动起来,然后门便开了一条缝。

  皇帝不敢贸然走上前去,只笑了笑,等他下一步动作。

  门缝里只露出了顾昀的一只眼睛,那双眼睛有点发红——眼眶也红,眼白也有些发红,眼神里透着掩饰不掉的戒备,却怎么也对不准焦距,显得迷迷惘惘。

  李晏不如皇帝沉得住气,雀跃地挣开了父亲的手走上前去,惹得顾昀敏感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李晏愣在原地,好奇里带着委屈向门缝里张望。

  “没事的,小十六。”皇帝适时地安抚道。

  顾昀在屋里又站了一会,终于开门走了出来。

  皇帝看见他恍惚了一阵——这孩子本不该是这个样子,他记得当年传闻里的这孩子是个三天两头便上房揭瓦的人形猴子,调皮捣蛋的很,是个老侯爷和长公主都治不住的小祖宗。

  可今天一见,发觉他真的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那天他派人去接顾昀回来时听下人的汇报并不相信他会有多大的变化,想来一个小孩子,从悲伤与大变中恢复的能力多少也要强一些,顶多就是不爱理人、精神低落、容易哭闹罢了。

  看着顾昀,皇帝觉得自己想错了——从他听到那孩子一句低哑的“陛下”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自己想错了。

  顾昀穿着单衣走进雪地里,看见皇帝和李晏后,便规规矩矩地下跪行了礼:“参见陛下、三殿下,臣身体不适,失礼颇多,请陛下、三殿下恕罪。”

  “快起来!你怎么穿这么少?你这傻孩子——”皇帝忙上前去,扶起顾昀,感觉到他明显地抖了一下,皇帝也愣了愣,随即还是脱下自己的狐裘,把顾昀裹得严严实实地,将他抱了起来。

  李晏抬头看了看父皇关怀的神色,又看了看明显紧张起来的顾昀,不禁觉得别扭起来。

  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他的小皇叔,他脸色苍白,嘴唇抿着,也不见几分血色;他紧紧蹙起眉头,全身都很紧绷,一双眼睛没有焦距地死死锁住一个地方,呼出来的哈气骤然变少了。

  皇帝带着他去了暖阁,暂时把他安顿在那里,让李晏和他聊聊天。

  皇帝知道现在这一切对顾昀而言无异于凌迟,可他必须跨出这一步,他必须学会和这个世界和平相处。

  初涉人世的小孩子的戒备总是那么的极端与稚拙,他们往往戒备着外界的一切,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会机敏过头地防范起来。他们要么是防范太过而错过那些真正的善意,要么会自以为深思熟虑实际上却仍旧天真的把不怀好意的人的一点好意当作是真心的关爱。

  倘若有长辈常常地引导他们还好,不然,这样的孩子不知要被剖开多少次心肝才能去体会真正的冷暖。

  李晏是极少看到顾昀笑的。那日皇帝将顾昀从房里抱了出来后,顾昀虽不再闭门不出,与人的交流仍然是少的可怜,脸上的表情也是常年的紧绷。

  ——不过这并不能防止小皇子们喜欢他。

  少年顾昀不苟言笑,但是会经常帮小皇子们的忙,李晏有一些想要却又不敢和父皇说的东西,顾昀往往都会给他偷偷弄过来;他也会熬着一双不太好的眼睛帮李丰写他那不太写得完的课业;当年的太子殿下练武常常受伤,顾昀也会把自己的那些伤药都给他拿去。

  不过尽管如此,顾昀也从来不肯多和他们说一句不必要的话,不肯对他们露出什么坦荡温煦的笑容。

  顾昀十二岁那年,宫里进了些洋人的贡品,其中就有几盏装饰华丽的西洋灯,顾昀和几个皇子各自都得了一盏。不想拿到灯的第二日,李晏就不小心把他的灯摔坏了,顾昀便以自己夜晚很少点灯看书写字为由,把自己的灯送给了既伤心又害怕的李晏。

  这一送,便也将李晏的性命给送了,那一天也是一个白雪纷飞的冬日。

  李晏到最后也没能见顾昀的笑容,他其实一直都觉得,小皇叔那眉眼,倘若能笑起来,一定会很漂亮。

  这件事最终查出的结果是那蛮族巫女留下的老太监本来想要陷害小安定侯,没想到最后却是害死了皇子。皇帝震怒,为死去的亲生儿子,为仍被奸人惦记着的顾氏余孤。

  李晏的葬礼上,顾昀罕见地表露了一些情绪——他同那些参加葬礼的大臣一样,流下几滴不知真假的泪。他总想让自己尽量显得不那么跟人不一样,更不想接受旁人或唏嘘或怜悯的眼光——自己耳目不便不如常人,他便让自己少些交流,少些走动;皇帝十分宠爱他,他便始终持着家中早早就教给他、让他牢记于心的君臣礼节,不肯跟皇帝和那些小皇子们多亲近半分;那暗暗被他放在心里关心着的李晏因为他而去世,他也不肯多显出几分悲伤来。

  ——可皇帝看出来了。

  只是他一直没有机会和顾昀好好地谈一谈。他不敢,他怕看见顾昀那双眼睛,他怕顾昀向他恭恭敬敬地行臣子礼节,他怕透过顾昀看见顾慎,看见长公主,甚至看见当年的武帝,怕看见在那场哗变中逝去的忠良英魂。

  葬礼后,皇帝带着他回了他自己的住所。

  皇帝挥退了下人,亲自替顾昀把屋子里的暖炉点上。

  顾昀低着头站着,听见皇帝略带颤抖地长叹了一声。他抬头,见皇帝竟在他面前流着泪,一双总是和善温暖的眼睛被一层水光挡住,看不真切情绪。

  “陛下节哀。”顾昀使劲咬了下自己的下唇,照常行礼劝慰。

  皇帝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便把他揽进了怀里,紧紧把他的头按在了自己胸口上。

  顾昀霎时僵硬了全身。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阿晏……”皇帝摩挲着顾昀的后脑,“孩子,你不要怕。我知道你在这里待的不安心,但你放心,只要大表兄还在一天,就要庇佑你一天,决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你的父母不在了,以后我就来教养你、护着你。没有人看低你,也没有人有资格看低你,你要记住,你是顾家的后代,你是能成为国之脊梁的人,我接你来宫里,不是为了让你整天把自己装在壳子里的。想笑就要笑,想哭就要哭,想骂就要骂,想要待人好,那就坦坦荡荡地把自己的真心给值得的人看。

  “小十六,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不要怕,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你哭也好、闹也好,你都不要担心,不要憋在心里,好不好?”

  皇帝温柔地拍着顾昀的头顶,他早就放松了手,却感觉到是那孩子自己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他突然心悸,怕自己担待不起这一份脆弱的信任。

  少失怙恃、耳目有损、友人早夭、周遭尽是算计,偏偏这还是个把自尊看的比命还重要的孩子,不肯对别人表现出自己一分一毫的脆弱和无力,此时这样一个孩子终于算是对自己敞开了心怀,可他却没那个自信去接受。

  他自己做过什么事,顾昀不知道,可他自己清楚。

  他痛恨起自己来。

  皇帝的头脑一时间有些混乱,一面对顾昀满怀愧疚,很不能生撕了当年做出混账事的自己;一面又哀痛着自己心爱的小儿子;一面却还后悔着当年没能一了百了把怀里这个孩子也弄死,那便免了当下的许多麻烦事。

  一个念头甚至一闪而过——倘若当年顾昀也死了,自己的儿子如今就不会死了吧。

  皇帝打了个哆嗦,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驱赶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不能够完全对这个顾家余孤放下戒心,但至少当他面对这个被他唤作“小十六”的孩子的时候,他不会把他当作顾家仅剩的血脉看待——这只是一个应该被好好疼爱的孩子而已。

  顾昀在一年的时间里迅速地改变、成长起来,他把身上的刺削短,逐渐坦然地迎接别人各种各样的眼光。他似乎找回了张扬跋扈的性子,似乎因为皇帝的承诺而卸掉了自己的戒心,似乎把皇宫当成了自己的家。

  但每当他回到自己的住所,他都会沉敛下来,仔仔细细地回忆这一天下来他人的言行和自己的言行,回忆侯府的一草一木,回忆父母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最后,和衣睡觉。

  顾昀搬回侯府的几年前一直住在宫里,他住的那间屋子始终没有人气,就好似从不曾有人在那里住过。

  顾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保护自己,他削短了刺,可刺始终都在。


Priest48栋(三)

我还是少带陆林玩吧,虽然说看了五六次《残次品》,但是吧,仅限于前五分之一的内容,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再向下看。



4、

  论起这栋楼里谁的恋爱过程走的最积极向上,那么一定是骆闻舟。

  此人是公认的“拒绝一切形式的BE”,在每一个可能成为转折点的地方都进行了神乎其技的漂移,愣是让他把车开进了笔直的康庄大道。

  相比之下,其他人就有那么一丢丢悲情色彩了。

  二楼一个曾经差点走火入魔,一个曾在战死沙场的边缘疯狂试探;三楼的一个曾经苦求不得,一个曾一拳把宝贝弟弟送到了国外去;四楼的一个沉寂千年凌迟自身,一个上神幽魂隐没人世。

  就算是骆闻舟他相好,也几度试图封闭自己,想要BE。

  余下几人曾经问过骆闻舟的心路历程,骆闻舟一本正经地解答道:“我是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熏陶下健康成长的四有青年。”

  沈巍和赵云澜对视一眼,觉得骆闻舟的世界观丝毫不被他们俩的事情所动摇,竟然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过话说回来,赵云澜觉得自己其实还是个优秀的HE推手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比骆闻舟厉害多了,人家费渡的求生欲好歹要比他家的沈巍强一点,把沈巍拉到HE这边可困难多了。

   顾昀闻言和骆闻舟亲切握手:“我也是。”

  “可是你当时一点也不积极向上啊。”李旻评论。

  “是吗?我很积极地在为国奋斗,为人民服务啊。”顾昀摸着下巴,回想自己的军旅生涯,觉得自己没什么愧对社会主义的地方。

  李旻噎了一下,抽抽嘴角,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这个大将军都安安稳稳地退役了,总不好再拿他以前那股就算只吊着一口气也愿意为国捐躯的倔劲儿说事了。

  魏谦挑挑眉毛,认为自己确实没有好好地在HE 的这条道路上走。他偏头看了一眼魏之远,发现他正静静地看着自己,并没有对HE道路或是BE道路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你怎么想的?”魏谦用下巴点了点魏之远。

  “……无所谓。”魏之远笑道。

  他看了看吵吵闹闹的几个人。

  骆闻舟和费渡两人平淡里满是热忱,李旻和顾昀两人互相救赎和扶持,沈巍和赵云澜两人把彼此刻入灵魂,而他自己和魏谦,为彼此修一世的喜乐安稳。

  大家各自心知肚明,人是自己选的,路是自己走的,无谓HE或是BE,他们踏上了自己的路,便只需要向前走就一切都好。


5、

  顶楼林静恒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人物,同二楼的顾昀一样是个军人,军衔也不低,据楼内外行人士了解,他俩的军衔不分上下,只不过林静恒是空军,顾昀是陆军。

  林静恒一向不太喜欢同楼里的众人胡闹,一来太吵,二来这栋楼里嘴皮子厉害的有点多,林静恒找不到怼凡人的优越感。

  而且他和顾昀两个人素来不对付,虽然他们俩的身份如此相似,嘴炮水平上也是不相上下,但是林静恒一个闷骚,就不很能和明骚的顾昀相处得来了。

  他们的对话经常出现在这样几个情景之下:

  清晨。

  “顾大爷出门溜鸟?”林静恒看着顾昀拎着个笼子在楼下溜达,那笼子里关了个不甚体面的鸟。

  顾昀瞟他一眼,把笼子提起来,问那鸟道:“扁毛畜生跟谁说话?“

  那鸟和他心有灵犀一点通:“扁毛畜生跟顾子熹说话!”

  顾昀叹了口气,对林静恒道:“对不住啊林上将,今天扁毛畜生又嘴欠了。”

  李旻和陆必行正好从楼上一起下来,陆必行看了看林静恒一大早就阴下来的脸,又看了看拎着个鸟悠哉游哉的顾昀,立马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旻。李旻一脑门子官司快步上前拉住顾昀,向着林静恒微微一欠身:“林先生,实在抱歉,您别和这人一般见识,他一天太闲,也就嘴能动一动了。”

  林静恒微微地翻了个白眼,摆摆手,转身走了。

  “林,林!静恒!——哥!”陆必行追上林静恒,轻车熟路地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肩膀,“我看啊,你其实也不是很讨厌顾先生嘛。”

  林静恒冷冷地看他一眼。

  陆必行恍若未觉:“你看,你每天下楼都要跟他来这么一出,你要是真的烦他烦的不得了,你还搭理他吗?”

  “呵。”林静恒不作评价,加快脚步走了。

  傍晚。

  顾昀从二楼的窗口向外看,见到林静恒下班回来。

  “哟,林上将,下班了?”

  林静恒用那双淡漠的灰色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翘起一边嘴角,用的是表扬的语气:“看来顾大帅今天和扁毛畜生玩的不错,志同道合吗。”

  他说完,也不等顾昀回话,径直就走进了楼道里,果不其然,走到二楼,顾昀人不露面,却把他家那多嘴多舌的鸟挂在了门口:“扁毛畜生,扁毛畜生!”

  “扁毛畜生骂谁?”

  “扁毛畜生骂你!”

  “你说的对。”林静恒鄙视了一下此鸟的智商,愉快地继续上楼了。

   楼内其他人:我x你们俩有毒吧。




Priest48栋(二)

今天讲讲二楼的故事。



2、

 今天说说二楼的那二位——那二位是对传奇。二楼的顾昀生在一个很传统的家庭,其父按传统给他起了个字叫子熹,n代单传,而且是个红三代官三代,有着听起来开了挂一般的人设。

  可惜人设固然像开挂,可是他这个人过的就像是个飘萍,早年居无定所,打仗打得颠沛流离,是个名副其实的一线大将军。

  他当兵当的又疲又累,伤病交加,眼神和听力都不太好,尽管如此还是强硬地跟他的宿敌——当然也是国家的宿敌——周旋了十三四年之后终于取得了胜利,就此退役开始养生了。顾昀此人在48栋众人面前整日的骚话连篇,没人听过他讲过一句家国天下,但是每个人都看得见他永远都挺直的脊背——那是国之脊梁。

  据说此人身上还有一个惊天大秘密,除了他身边亲近的人,就没有别的活人知道了。

  他养好伤后不太闲得住,先是找了个乐团,却被拒绝;后来去骆闻舟的刑侦队转了一圈,被他们的穷酸气酸了回来——费渡为了他对象可以把刑侦队当五星级酒店,但是顾昀这个骨子里就刻了“讲究”的公子哥此时有了奢侈的条件是固然不肯在刑侦队呆着的;最后可算是凭着本事进了一个规模很大的书画协会当了主席,混得如鱼得水。

  而李旻那小子是他早年在边境寻回来的,是高官和宿敌高层的儿子,早年和被驱逐出境的宿敌高层的妹妹一起出了境,流离失所了十多年才算寻回来。

  这孩子小时候被那狠毒的宿敌高层的妹妹下了一种古老的蛊毒,传说会蚀人心智,顾昀不理那套,吭哧吭哧总算有惊无险地把这小子带大了,结果到最后也算栽在这小崽子手里了。后来这蛊毒被一个姓陈的神医给医治好了,成了现在这个看着高风亮节光风霁月实际上一肚子黑水儿的政治家。

  魏谦好奇问过顾昀:“怎么你耳聋眼瞎的还没叫人给撸下来?”

  顾昀冲他眨了眨眼:“非礼勿打听。”

  李旻看着顾昀,眼底的一些很少显露的情绪浮动了一下,随即又沉淀了下去。

  ——好在他们俩都得了太平安稳,过去的事情,如果顾昀不愿再提,就让他们藏在汗青的某个角落吧。

  

3、

  四楼的赵云澜一看见二楼的李旻和顾昀就会啧啧称奇一番。

  一日顾昀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干什么?难道我们俩的美超出你的认知限度了?”

  赵云澜素知此人的臭不要脸跟自己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直白道:“屁吧。我是看李旻身上时显紫气,像个帝王之象;老顾你身周煞气重,却也显出一股祥瑞之气……”

“神神叨叨的,这还不好解释吗?”顾昀失笑,“他是搞政治的,为人民服务;我是军人,前两年刚从一线上退下来,煞气能不重吗?至于我的祥瑞之气吗,可能是因为维护了世界和平吧。”

  活了好几千年的沈巍正巧听到,心里知道那是这两个人上一世所余下的痕迹——世界舍不得忘却他们,在他们身上标注了记号,这一世,还了他们另一个盛世安康。


Priest48栋

1、  

  Priest48栋,位于原耽小区最僻静、风景也是最好的一处,少有人来烦扰,是多层小楼,建筑风格清雅别致;四周绿植很多,郁郁葱葱,人虽不多,却有不少小猫出没;楼里公共设施堪比一个五星级国际酒店。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住户不是很满意。

  一楼的住户有一个叫费渡,此人是个有钱的资本家,对生活环境倒还算满意,但是对于楼上的几位住户有着不可言说的怨念:据他所知,二楼那对所谓父慈子孝的父子俩,实际上是当儿子的那位在床上压了当父亲的那位;三楼的那哥俩,也是当弟弟的把自己大哥给吃干抹净了;四楼的那俩看着正常,但是据了解,那个被压的也相当于是压人的那个的半个长辈;五楼的那俩就更别提了,年龄大的那位竟然把压人的机会给永久转让了。
  看看他家这个,和楼上那几家被压的一样是个嘴贱的老流氓,怎么偏偏就可以当攻?他曾经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下楼上几只小狼崽子的经验:
  二楼李旻:让他到时候想起他是我义父——其实很简单,天性使然。

  费渡:……算了吧。
  三楼魏之远:哥哥不就是用来疼的吗?
  费渡:……噢?

  四楼沈巍:大力出奇迹。
  费渡:沈老师你不要这样笑了。

  五楼陆必行:我也不知道啊。

  费渡:哦。

  费渡:算了吧,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显得与你们格格不入。


【言白】风起时(六)

新剧情这个发展......让设定变得十分的复杂。

于是,这篇文就当作是半架空私设吧。

好像有阵子没更了......










白起初一时便有了不良少年的倾向。

六年级的时候,高一的李泽言还会来接白起和他一起回家,而等白起上了初中,李泽言上了高二,更加忙了起来,于是白起对李泽言说:“你高中太忙,还有晚自习,放学你就不用来接我了。家也不远。”

李泽言看着白起真诚的眼睛,点点头,同意了。

“注意安全。”李泽言只是嘱咐道。

初一的时候,白起尚且还算温和,最严重的不过是在学校和同学发生一些不大不小的争吵,人际关系搞得不太好而已。李泽言知道这些情况,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旁敲侧击地问他,也套不出什么话来,只得当成是叛逆期少年的普通作死方式。

可初二的时候,白起则猖狂了起来。

那一阵子李泽言高三,正是忙于学业的时候,有的时候白起一个礼拜也见不到他的人影,偶尔到他家里蹭饭吃也只能看见李爸爸和李妈妈。

在为数不多的那几次相遇中,白起每次都带着伤口。要么是脸上某个地方贴个创口贴,要么就是胳膊腿缠了一圈绷带,新伤旧伤不断。

当时李泽言问他怎么回事,白起含含混混,在他面前依旧是个乖顺的邻家男孩。

实在探听不出来什么,李泽言也不好再问,只得先把这事儿放下。终于有那么一天,李泽言晚间食的时候要出校门回家里取东西,正好家也不远,他打算走回去。那个时间正好是白起初中放学的时间,他就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发现了白起。

至于怎么发现的——他是被怒骂声和呼痛声吸引的。

他本是个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高冷文化人,可这次却像是被巷子里面的什么东西钩住了神智,就算赶着时间,也抻了脖子往巷子里面看了一眼。

不看倒也罢了,一看给他吓了一跳——虽然表面上他只是皱了下眉毛。

他看见白起被围在六七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中间,却不见什么惧色,周身的气息冷冽淡漠,他脚边已经趴了几个,在那鬼哭赖嚎着,还站着的几个有的是被白起的狠劲吓傻了,有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还在跟白起对峙。

“干什么呢!”李泽言站住脚,颇具威严地冲巷子里面吼了一声。

几个少年一看,一个一米八多的大哥站在巷子口,一脸黑气,活像个讨命的煞星,当时就怂了,趴在地上的赶紧爬起来,尚且站着的则瞪了一眼白起,一个个落荒而逃。

白起站着不动,只是低着头。李泽言也没动,脑内迅速处理着“一直以来都是乖孩子的弟弟突然变成了以一敌多的狂野不良少年”这个信息。

“还站着干什么?等着别人回来找你?”李泽言先开了口。

白起突然抬头,眼里的冷意渐渐退去,换上了满满的不可思议,他本以为李泽言会质问他这是在做什么。他脸上的灰土和血迹与那清透不改的眼睛形成了一个十分奇异的对比——就好像是草原上狩猎的豹子,一边扒着猎物的皮,一边还能用那原始纯粹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一切。

李泽言知道他在不可思议什么,只道:“回去包扎一下,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白起走出巷子,李泽言神色复杂地打量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走了,白起闷头跟在他后面走着,也不和他说话。

李泽言先回了趟家,家中父母均不在家,便放弃了拿东西的打算,向学校请了假,取了一些伤药径直便往白起家去了。

他有白起家的钥匙,打开门进去,不见白起人,倒先是闻了一鼻子劣质的香料味,浓郁扑鼻——大概是红烧牛肉味的。

白起听见了家门响,从厨房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吃饭了吗?”

李泽言闻着空气中弥散开来的方便面的味道,又看了一眼已经把脸洗干净、把乱七八糟的校服换下来的白起,道:“吃了。”

然而白起神色不动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却换成了怀疑。

“难得这次是我下面给你吃,李大哥赏个脸?”

李泽言觉得自己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眼他新伤叠旧伤的手臂,忽略了白起话里的歧义,用一副冰冷的腔调说:“你伤口还没处理,就想着吃饭?”

“我饿了。破了口子可以不管,但是饿肚子是一定要吃饭的。”白起说的面无表情。

李泽言语塞,跟白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无话地吃掉了一桶滚烫的红烧牛肉面。

伤口呢?

当然是李泽言请了假,把白起按在沙发上把他不大不小的几个伤口处理掉了。









李泽言表示关心的方式总是这么不近人情——虽然他从来没承认过他对什么人表达过关心。

白起看着车窗上李泽言的倒影,虽然还是被李泽言那一两句惹人生气的话憋的胸口疼,心尖上却到底还是泛上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不和这种人计较。白起想。

车终于停在了一座二层小别墅门口,房子没有白起想象中的那种金碧辉煌,只是占地面积大了一些,该有的都有,正常房子不该有的也都没有。

门前的小花园里种了玫瑰,与白起印象里李泽言以前的家有一些像——李泽言的母亲常常在那玫瑰园里忙着些什么。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依然下着雨,虽看不太清花园里的花,但是那股生命力依然蓬勃而出,在昏黄朦胧的雨幕里透出艳丽鲜明的颜色来。

司机替两人打开了门,有些犹豫地递给李泽言一把伞,在李泽言的示意下把车开走了。

“过来。”李泽言撑开那把唯一的伞,让白起站在伞下。

“这么远一点路,你还要撑伞?”

“过来。”李泽言加重语气。

白起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走到了伞下,接受了李总裁的无偿撑伞服务。

“还种花呢?”白起跟着李泽言穿过小花园进了屋,站在玄关处等着李泽言给他拿毛巾过来。

李泽言扔给他一个看起来很新的毛巾,白起顺顺当当地接过,随便地呼噜了两下头发。

最近恋与市受到了台风波及,强降雨和大风天气一直在持续着。白起也知道自己就这么飞回去非得生个小病不可,有个临时避雨的地方真是再好不过,虽然嘴上不领李泽言的情,心底倒是熨贴不少,连带着他看李泽言那张债主脸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嗯。”李泽言伸手越过白起的腰,在他身后关上了门,扶着门把手道:“习惯了。倒是你,进屋不知道关门?”

“这不是没空开手么。”白起把毛巾扔还给李泽言,对于李泽言的压近虽然没什么抵触,然而之后还是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然后我要干什么?

外面的雨比刚才还大,而且颇有不把恋与市淹到能划小船就不罢休的意思,大好一个黄昏时分现在愣是黑出了一种黎明前不见底的压抑。

李泽言是断然不会把他送回他那隔了大半个市区的家的,不如跟李泽言要把伞,自己再打车回去。

白起想到此,很明显地皱了皱眉头——我刚才为什么不跟他说我可以打车回去?难道我的出行方式只有自由的飞翔吗?这次我说我要打车回去,难道我只是跟他坐了半天的车到他家里借伞然后擦个头发最后再打车离开吗?我何必来呢?

难道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力量吗?

“嗯......咳,你借我把伞,我打车回去。”白起终于还是放下内心的犹豫,坦然道。

李泽言平静地看了他几秒,开了金口:“怎么?你到我这里来你就是借把伞然后擦个头发?你刚才怎么不说你要打车?”

白起:“......”

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白起感觉到自己的一边的眉角抽了抽,没被憋死,尚且保持着冷静:“好,您说,我做什么?”

李泽言也不知道。

当时看见这个青年全身被大雨兜头浇了个透的时候,便十分想要把他接回自己家去,当然也就没有去想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敢肯定自己不是因为什么助人为乐的好品质,那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其实如果白起再多拒绝两下他就会缓过神来给他一个更好的提议的。

于是他现在只能先下手为强,反过来怼白起,争取主动权,再做定夺。

可怜两个都称得上是事业有成的两个年轻人,因为躲雨到底该怎么躲和为什么要躲的问题,各自纠结成了一颗含羞草。

李氏含羞草先开了口:“行了,别在那傻站着了,你怎么回去都先等雨停了再说吧。衣服脱了去洗个澡,我给你拿件干衣服出来。”

白氏含羞草沉默了一会,觉得李泽言那句“衣服脱了”怎么听怎么多余,连带着“去洗个澡”都变得不是味儿起来。

“还站着干什么?等我送你进去?”

白起瞥了他一眼,终于妥协,走向了浴室。

“湿衣服放在那个筐里。”李泽言嘱咐道。

“知道了。”白起关上浴室的门,声音闷闷的。

浴室里,浑身赤裸青年脱下了浑身的湿衣服和长裤扔进了李泽言所说的筐里,拎着自己不能幸免于水灾的内裤打了个冷颤,同时陷入了新一轮的纠结。

青年那薄薄的面皮,一时间有些撑不住了。

“衣服给你放门口了。”李泽言的声音这个时候从浴室门边传进来。

“好......好,谢谢。”白起神色复杂地转头看向浴室磨砂玻璃外李泽言模糊的身形。

“你......”白起又开了口,见门外李泽言的身形一顿,是在听他说话。

“你家里有吹风机吗?”

“有。你做什么?”

“烘干衣服。”

“不用。一会我送到楼下,明早很快就可以送来。”

什么我还要在这里等一晚上?

白起晃了晃神。

“我......吹头发。”

“不好。等自然干。”

“......那你们家吹风机干什么用的?”

“摆设。”

白起:“......”

“你要吹风机到底干什么?”李泽言的身影在门外似乎是抱起了臂。

“我要烘干裤子。”

“裤子跟衣服就一起送下去了。”

“......我是说,”白起哗地把淋浴喷头开到了最大,“我的内裤。”

李泽言在哗啦啦水声和“我的内裤”的交响乐里,归于沉默。

“......好。”